海瑞罷官

9/25/2012

 
    徐老太師的二公子徐瑛,在清明節到郊外踏青,碰到了上墳的趙玉山一家。見趙的孫女小蘭長得十分美麗,就指揮家丁把小蘭搶走。趙玉山拼命阻攔,反被徐瑛的家丁徐富打成重傷。小蘭的母親洪阿蘭在眾鄉親的幫助下,來到華亭縣衙告狀。    不料,徐瑛早有準備,用錢買通了知府和縣令。華亭縣令王明友,預先給了負責驗傷的仵作一錠銀子,要他做假證。又讓徐府家丁徐富,假扮姓張的生員(即秀才)。當趙玉山、洪阿蘭和眾鄉親來到縣衙告狀時,王明友先讓仵作給趙玉山驗傷。仵作裝模作樣地驗了一會,愣說趙玉山身上只有碰傷,沒有打傷。接著,又出來個“張生員”,說清明那天徐瑛根本沒有出城,而是在他家和他一起讀書,不可能搶趙玉蘭的孫女小蘭。趙玉山的兒子就是在徐家強佔土地時,被徐家逼死的,如今,孫女又被徐瑛搶走,自己也被打成重傷,縣官不但不為他作主,反而幫助徐瑛做假證,氣得大罵狗縣官貪贓枉法。那狗官老羞成怒,下令對趙玉山狠狠地打,結果,竟將趙玉山老漢活活打死在大堂之上。並且,將洪阿蘭和眾鄉親逐出了縣衙。 
 
    當縣令王明友正為自己既巴結了徐老太師,又得了二百兩黃金而心花怒放時,公差送來一紙公文,說新任應天巡撫海瑞不日即到,要他準備迎接。王明友看過公文,不禁打了個冷戰:海瑞!我的媽呀,怎麼把他派來了!

    海瑞是個出了名的清官,他為了保護老百姓,幾次被朝廷撤職,他甚至敢上疏痛斥嘉靖皇帝,被嘉靖關進大牢,差點殺了頭,這在當時無人不曉。老百姓提起來,沒有不挑大拇指的。他當縣令時就敢得罪欽差大臣,如今,他又當起了應天巡撫,治那些貪官污吏就更容易了:應天巡撫,巡按十府的封疆大吏呀,了得!

    要說這位海大人,真是個清官!這不,人家縣令出門還得三班衙役鳴鑼開道哪,他一個封疆大吏可倒好,自己一匹瘦馬,老母親和夫人兩頂小轎,加上年老的僕人海朋,就這幾個人,遛遛達達就來上任了。

    來到郊外的接官亭,見那裡有不少老百姓,其中有一個婦女,身穿重孝。哀哀痛哭,周圍的人紛紛勸解。海瑞一見,準知道是老百姓在等著向他告狀呢。咽為他無論到哪裡上任,都會遇到這種事,早就有了經驗。海瑞請母親和妻子先在一邊歇息,自己走上前,想先聽聽到底出了什麼事情。原來,那婦人正是洪阿蘭,她聽說海瑞海大人要來上任,就到接官亭等候,準備攔轎鳴冤告狀,那些百姓,是一起來為洪阿蘭作證的。微服私訪本是海瑞一貫的做法,遇到這個機會,他豈能錯過。他以一個外鄉熱心人的身份,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了。同時,從百姓的口中得知此地官府的許多劣跡。令他吃驚的是,這些贓官的後台,竟是卸任太師徐階。海瑞與徐階的關係很深,而徐​​階,儘管已經告老還鄉,但他在當地甚至在京都的威望和勢力都是不可小看的。所以,海瑞預感到此次赴任,整治地方貪官污吏的事情恐怕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樣簡單,正在這時,各府、縣官員來到接官亭迎接新任巡撫大人。只見開路的兵丁耀武揚威地驅趕著觀看的百姓,海瑞對這種欺負百姓的行為十分氣憤,但他不想此刻暴露身份,所以只能對此怒目而視。一位老大娘被撞倒,海瑞急忙過去攙扶,卻險些被一名官員的馬踏傷。那些官員們也看到了這位相貌不俗的人對他們的態度,見此情景,不禁哈哈大笑,開心地揚長而去。海瑞心想:小小的官兒就有如此囂張的氣焰,看來剛才百姓們所言不虛。

    自從得知海瑞被欽點應天巡撫的消息,老徐階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安。他曾經與海瑞同朝為官,深知海瑞的為人。他明白,海瑞此來,定然會有一番作為。根據他的了解,海瑞一定會先拿一個最有民憤的官吏或惡霸開刀的。他徐階多年在朝為官,家中的子孫難免借他的勢力,在地方上得罪鄉鄰,尤其是他的二兒子徐瑛,自己因長子早喪,對徐瑛難免“有些”縱容,要是讓海瑞知道了那些事情……他越想越煩躁,命人立刻把二兒子叫來。

    徐瑛進門,一見他爹的臉色,就知道今兒沒好果子吃,他趕緊假裝恭順地上前問安。老徐階迎頭就問前日打人、搶人的事怎麼樣了。徐瑛一聽是為這事,鬆了口氣,告訴爹,遵照爹的指示,給知府送去三百兩黃金,給知縣送了二百兩,結果,把案子審成了誣告,將原告逐出公堂,早就沒事了。徐瑛奇怪,這點小事也至於讓老爹動怒嗎?

    徐階一瞪眼:“你知道嗎,新任巡撫就要到了,你要再胡來,我看你怎麼收場!”

    “哼,不就是個巡撫嘛,大不了再多破費些金子罷了,我就不信,還有不愛財的官兒。”徐瑛滿不在乎。

    徐階冷笑道:“你可知道,這新巡撫是哪個?此人姓海名瑞,字剛鋒!”見徐瑛一臉的茫然,不覺嘆了口氣“糊塗的東西,就知道吃喝玩樂、招災惹禍。我告訴你,這海瑞可是個大大的清官,倘若你的案子落在他的手裡,你呀,你是休想活命了!”

    徐瑛這才有些見傻。正在這時,忽然這人來報,海都堂前來拜見徐太師。徐瑛立刻覺得兩腿有些發軟,說話的聲音也變了。徐階瞪了兒子一眼:“瞧你那出息!他不會這會兒就來抓你的。我對海瑞有活命之恩,想是他上任之後,得知我住在這裡,特地前來拜會我的。來呀,更衣會客。”

    海瑞到了徐府,見府內到處是奇花異草,雕樑畫棟,奢華至極,不禁皺了皺眉,心說,這位老太師一輩子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。到了主客廳,沒等進門,徐階早迎了出來。兩人見過了禮,​​攜手進了客廳,分賓主落了座。

    說了些謙恭問安的話,徐階把話題引上了路:“剛鋒百忙之中造訪,必是有所見教了?”

    海瑞見徐階主動把話題挑起,明白老爺子是有心理準備的,他欠了欠身,謙恭地說:“那年海瑞因上疏諍諫先皇,而被刑部擬處絞刑,多虧老太師挺身而出,在先皇面前保奏,才使下官留得性命,也才能有今日。太師恩同再造,海瑞沒齒難忘。”

    徐階聽到海瑞這樣說,連連擺手說“哪裡哪裡”,那心裡卻十分受用。海瑞趁機又說:“海瑞今日登門拜望,一來是感激當年的活命之恩;二來,太師乃兩朝元老,經驗豐富,下官初任,有些事,還要向前輩討教。”

    “不敢,老夫如有所知,必當以誠相告。”海瑞這樣的謙恭,使徐階非常得意,不知不覺就又擺起了老資格。    “請問老太師,在此地做官,應以何字為先?”
 
    徐階心裡一沉,感覺這話裡有骨頭,他眼珠動了動,淡然一笑:

    “唉呀,你,過謙了。既然你巡撫大人如此看得起老夫,我就直言了。此地刁民性情頑劣,素來誣告成性,各處告官的案件堆積如山,你老弟可不要被他們蒙蔽呀。對此,你應當簡政輕刑為要,大膽維護官府之威信,持平執法……”

    “哦,持平執法!下官記住了。那……倘若是貪官枉法,殘害百姓,下官又當如何呢?”海瑞一本正經地問道。    “這……嘿嘿,剛鋒在說笑話了,誰不知海瑞是疾惡如仇的,你當年直言諍諫,連冒犯龍顏都在所不惜,何懼貪官乎。俗話說,王子犯法,與庶民同罪嘛。有人枉法,自然是要嚴懲不貸!”徐階的態度十分明確,只是頭上微微有些細汗。 
 
    “多謝太師指教,使下官茅塞頓開。”海瑞再次起身,向徐階表示謝意,然後,整了整衣服,似乎準備起身告辭了。徐階見了,暗自舒了一口氣,神色也恢復了正常。不料,海瑞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,面向徐階又拱了拱手:“哦,下官還有一事請教:日前有華亭縣民女洪阿蘭,告貴府霸占田地,強搶民女。不知此事下官該當如何處理?”

    徐階的臉色有些發白:“呃……有這等事麼?她告的是我府的哪一個?”

    “令郎徐瑛!”

    “這個……是這樣的,老夫為官一世,確實置辦了些田產,都是平價購買的,何言霸占二字!小兒徐瑛,雖然學識淺薄,尚且循規蹈矩.,想來不會做出什麼不法之事。剛鋒,我剛才說過,此地刁民誣告成性,你,可不要被刁民所欺呀!"最後這句話,徐階說完就有些後悔,這簡直有些哀求的意味了。

    海瑞卻並不因此而退讓:“聽老太師之言,是斷無此事了?”

    “斷無此事!”

    “若真有此事呢?”

    “若真有此事……哎,萬不可能!”徐階決定再不退讓了。

    “假若證據確鑿呢?”海瑞今兒看來是打定主意不給老頭兒退路了。

    “......那,那當然是按律而斷,不過......”

    海瑞站起來,這次真的是要走了:“好,有太師的話,下官心裡就有底了。海瑞定不負老太師訓教,持平執法,秉公而斷。今日多有打擾,就此告辭了。”

    海瑞走了半天,徐階還沒緩過勁兒來:好厲害的海瑞呀!全不念我對他的活命之恩,居然把我給繞在圈子裡了。也是我沒留心,把話說過了頭,要真是按律而斷,那不麻煩了麼?徐階此刻心裡成了一團亂麻。

    自從各府、縣官員沒有迎接到巡撫大人,這些天來,他們各個心裡忐忑不安,那些送禮品給新巡撫的,都被退了回來。而且,新巡撫對所有前來拜見的官員一律不見,相反,倒是貧苦百姓來找巡撫,立刻就能如願。這使那些心懷鬼胎的貪官們更加擔驚受怕,不知這位海大人想幹什麼。這天,各府縣的正堂忽然接到通知,要他們到巡撫衙門候見,這些官員哪敢怠慢,當他們準時到齊了,卻發現華亭縣不僅來了縣令王明友,還來了個縣學教諭。這縣學的教諭,相當現在學校校長,只是個不人流的小官,按說他根本沒資格來的,可他卻確實是巡撫點名叫來的。一時間,眾官員如人五里霧中。

    不一會兒,裡面傳令升堂,眾官員低頭魚貫而人。行罷參拜大禮,眾官依然不敢抬頭,只是紛紛告罪:“大人到任,我等迎接不到,望乞恕罪!”

    只聽巡撫大人聲音十分平和:“哎呀,列位大人,迎接不到,乃是因本官不帶一兵一卒,不設威儀,何罪之有。況且,大家不是見過面了嘛。 ”

    眾人慢慢抬起頭,朝上看了看,不禁面面相覷。海瑞見他們沒認出來,就提醒道,“各位大人忘了?就在接官亭前,不是差點把我踏於馬下嗎?”

    眾官員這才認出了海瑞,頓時一個個脊梁溝裡直冒冷氣。海瑞倒是一點也沒生氣,他請眾人坐下,說有話要和他們敘談。等眾人都落了座,海瑞這才慢慢地說:“我請列位來,是因為有一件案子,我一個人拿不准,要與大家同審同問。華亭縣何在?”

    “有!”王明友急忙起立答應

    “我來問你,洪阿蘭一案,你是怎樣判斷的?”

    “是,卑職回禀都堂大人,此案卑職確是秉公處理的,那洪阿蘭乃是誣告徐二公子,被卑職當堂逐出,不予受理,已經結案了。”王明友把巡撫大人的意思領會反了,他以為大人對傳喚徐瑛不滿呢。

    “華亭縣,這案卷上說,徐瑛清明時並未出城,是哪個作的證?”

    “回大人的話,有本縣張生員為證。”

    “張生員?”海瑞點點頭,暫時放下了這個話題,又問道:“那趙玉山是怎麼死的?”王明友渾身一顫,感覺事情有些不妙,他強作鎮定地回答:“回大人的話,卑職只是輕輕打了他幾下,不想他年紀大了,突然死去。”

    “嘿……”海瑞冷笑了幾聲“好一個秉公處理。”突然高聲下令,

    “將洪阿蘭一千人犯帶上堂來!"王明友這才明白壞事了,很顯然,海瑞肯定是找出什麼破綻了,可他想不出哪裡出了毛病。    所有與此案有關的人,都被帶上了公堂,包括那個假冒的“張生員”。海瑞沒有像審訊那樣的聲嚴厲色,語氣倒是出奇的乎緩:    “徐瑛,洪阿蘭告你強搶民女,你,有什麼說詞麼?”
 
    “回禀都堂大人,在下乃相門子弟,自幼讀書知禮,豈能做違法之事。況且清明節在下並未出城,此案已由華亭縣王老爺明斷結案,望都堂大人勿聽刁民誣告,還看家父面上秉公結案。”徐瑛雖然有些害怕,但他從來沒遇到過不給他徐家面子的官兒,所以,答話還是挺流利的。“哦,你,有證人?”海瑞嘲弄地問。    “有證人。”徐瑛沒聽出話音兒。
 
    “唔,有證人就好結案了。”海瑞話裡有話。    徐瑛一聽,敢情是走過場啊J他來神兒了,把胸脯一挺:“大人只管放心,咱這邊是證據確鑿,如有虛誤,甘願反坐!"
 
    “哼,哼哼,好個甘願反坐!”海瑞見這狗東西自己套上了絞索,就不慌不忙地開始收線,“張生員,我問你,清明節徐瑛可是在你家讀書?”

    “張生員”點頭哈腰,一臉職業奴才相地答話:“回大人話,大人說的一點也不錯,那日徐公子正是在我這兒讀書,不但讀書,而且還寫文章了呢。”

    徐瑛、王明友腦袋嗡的一聲,心說這狗奴才,巴結主子昏了頭,怎麼胡吣起來啦!

    海瑞十分感興趣地問:“哦?寫的是什麼文章啊?”

    “唔……是……《千字文》......不,是……《百家姓》。”看來,這東西只知道這兩部書。    “啪!”海瑞一拍驚堂木:“大膽的奴才,竟敢冒充生員,該當何罪?”
 
    “小人的生員是真的。”狗東西還不知死。

    “我問你,你何時入學?”一句話問了個白瞪眼——這問題事先沒排練過呀。徐瑛一看,要漏兜!趕緊給王明友使眼色。王明友到這時只能硬著頭皮上了:“禀老大人,他確實是縣學的生員。”

    “不許多口!"海瑞這回可不客氣了,他轉臉發問:“華亭教諭,你可曾認識這一生員?”這句話猶如一聲霹靂,使徐瑛等人呆若木雞,敢情在這兒等著我們哪!眾人幾乎把縣學教諭給忘了。

    那縣學教諭是位老學究,他眼神不好,可剛才的話,他聽得清清楚楚。此刻,他走到“張生雖”面前,老老實實地湊近了仔細端詳,半天才轉身答道:“下官不認得,本學沒有此人。海瑞這才真正擺出巡撫正堂的威風:“大膽奴才,冒充斯文,充當假證。來呀,大刑伺候!”堂下衙役兵丁齊聲吶喊回應,緊接著,好幾套刑具“嘩啦啦”扔到大堂上。那狗東西一見這陣勢,雙腿一軟,堆在地上:“慢慢慢著,別別別別動大刑,我我我我說實話,奴才是是是徐府家人徐富,我我我是奉命差遣,概不由己,望老大人恕罪。”

    “若要減罪,就說實話!”

    “是”徐富對徐瑛和王明友說,“二公子、王老爺,小的顧不得你們啦!”然後不等再問,就把如何在清明時節與徐瑛上墳玩耍,如何搶走洪阿蘭女兒、打傷趙玉山,如何買通松江知府與華亭縣令、賄金多少,如何讓仵作假驗無傷,如何假冒生員作證,如何將趙玉山杖斃公堂,最後將真的人證與原告逐出公堂,就此結案。一五一十,像鬧肚子一樣,一口氣全“吐嚕”出來了。

    海瑞讓徐富據結畫押之後,命人撤去松江知府和華亭縣令的座位。海瑞怒視著貪官和惡霸:“爾等貪贓枉法,無惡不作,相互勾結,苦害良民。似這等惡勢力不除,地方上永無寧日。來呀,將這些貪官、惡霸綁了!"

    海瑞站起身,下達了判決:“徐瑛,強搶民女、毆打良民、行賄官府、假證殺人,按律當絞!華亭縣令,貪圖賄賂、包庇鄉紳、杖斃原告、草菅人命,按律當斬!杭州知府,為非作歹、結交權貴,革職囚禁,隻候朝命!家奴徐富,冒充斯文、出具假證,念在俱實招供,從寬論處,杖刑一百,監禁三年!”判決完畢,一千人犯被帶了下去。

    海瑞又命巡撫衙門的人,帶領洪阿蘭到徐府,將她的女兒要出來。洪阿蘭激動得不知說什麼好,只顧跪在地上磕頭,祝愿這位青天大老爺洪福萬代。

    洪阿蘭走後,海瑞發現,其他的官員還呆呆地坐著,猶如木像泥胎,就問道:“列位大人,此案斷得可公道否?”那些官員如夢初醒,紛紛打躬作揖地回答:“都堂大人斷得極是,我等心服口服。”個個心裡忐忑不安,不知下面又輪到誰了。海瑞和顏悅色地說:“似這等貪官污吏,若不早除,民不聊生,國家不寧。你等安心供職,務必要心系國計民生才是,不可蹈他們的覆轍。各自回衙理事去罷。”那些官員如同聽到大赦令一般,逃命般地出府去了。

    洪阿蘭的案件引起了極大的轟動,消息不脛而走,百姓奔走相告,應天巡撫是“海青天”,專為老百姓作主,一時間,到巡撫衙門告狀的人蜂擁而至。海瑞二看狀紙,霸占田地、搶奪財物、殺死人命,一篇篇都是狀告徐府的,看來,這徐府對於百姓來說,簡直勝過了天災。憑心而論,處理徐瑛,梅瑞不是沒有一點顧慮的。因為徐階對海瑞有活命之恩,如今,海瑞要處理他徐階的兒子,會不會讓人說自己是忘恩負義呢?海瑞確實是有些為難。

    海瑞的老母親自從隨兒子到任以來,聽到百姓紛紛讚揚“海青天”,覺得這是對自己多年守寡,含辛茹苦撫養教育兒子的最好回報。這天,當海瑞退堂回到家中,她心疼地看到,兒子每日為公事操勞日漸消瘦,她叮囑兒子要注意身體。海瑞隨口答應著,有些心不在焉,這可不像平日那個有問必答的孝順兒子。老太太還注意到,兒子在暗暗地嘆氣,就忍不住詢問到底出了什麼事情。海瑞有事一向不瞞母親,見母親問,就說了實情:“母親有所不知,孩兒到任以來,不斷接到百姓控訴,都是告的徐階。您知道,當年我在天牢的時候,老太師曾向先主上本保我,那時他在我心中確實是一個堂堂的正人君子,想不到現在,他竟變成了個橫行鄉里的惡霸。”

    “哪你打算怎麼辦呢?”

    “我?我打算法辦徐瑛,為百姓伸冤!另外要求徐階將霸占百姓的田產,一律退回原主!”

    一旁的老家人海朋聽見了海瑞的話,急忙上前勸阻,他在海家一輩子,經歷了海瑞的全部磨難,他非常了解主人的性格。他提醒海瑞,那徐階雖然已經告老,但朝中知己甚多,聲勢浩大,只恐怕動他不得。

    “老爺你自為官以來,屢屢遭到貶斥,丟官人牢,都是因為秉公直言抗上啊!這次,好容易聖上垂青,放了這任巡撫,還望老爺三思而行。”老家人的話實實在在,句句中肯。海瑞感激地說;“您老這些年隨我飽經風霜,歷經磨難,您的心情我知道。可我海瑞雖受折磨,卻壯志未改,為了黎民百姓,哪怕勢力再大的人,我也要與之較量一番。”

    海瑞的妻子也忍不住搭了腔:“你這些年為百姓受盡了折磨,我沒有一時不支持你。這幾年你不斷的升遷,我自然也很高興,但我更知道,你的職位越高,越容易多為百姓做事。你殺徐瑛,雖是不因私而廢公,卻恐怕被人說你是忘恩負義。徐太師又是個權勢極大的人,此事我看還是要從長計議。不要再落得遭報復,丟官罷職。那樣,你就再沒辦法為百姓辦事了。”“我知道”海瑞說“你說的十分有道理,可我一想到徐家父子所做的那些事,我就無法再顧及私情了。雖然他對我恩德不淺,可事到如今我怎麼能夠因為私人感情,忘記了百姓的疾苦,置國法於不顧呢?那百姓們不是白叫我'海青天'了麼?不能秉公執法,我就是做了再大的官,又有什麼用!”理越辯越明,老母親對兒子的不改初衷十分欣慰,她堅決支持兒子為民伸冤,如果因此而再遭誣陷,丟官罷職,就回老家去,務農為生。

    母親的話使海瑞堅定了信念,他決定,立即出告示,命令所有的鄉紳,在十天之內,一律退回強佔百姓的田產,如逾期不辦者,嚴懲不貸。    徐階心裡那個亂:他後悔不該告老還鄉,要是自己還在官位上,又何必懼怕一個小小的應天巡撫。他打心裡恨那個不肖的兒子,從來不聽他的話,直到惹下了殺身之禍。他更恨那忘恩負義的海瑞,為了自己清正廉明的名聲,不惜讓他這風燭殘年的時候,後繼無人。巡撫衙門的告示分明是沖他徐府來的,要依著他,決不會搭理什麼告示的。可自己的兒子還在人家手裡,他是人在矮簷下,不能不低頭哇。再說,老伴和兒媳成天哭哭咧咧地向他要人,他 ​​也真扛不住了。於是,他決定到巡撫衙門去見海瑞求情。 
 
    海瑞自從對徐瑛等人下了判決,就料定徐階會來說情,通過詳細的調查,他已經看透了徐階的為人是這個地方貪官的後台,他本人就是個無惡不作的大壞蛋。對於徐階,他再沒有什麼私情方面的顧慮了,他已經準備好與這個惡霸豪紳進行正面的交鋒。    徐階來到巡撫衙門後,再沒了恩人的面孔。一見面,他就長嘆一聲:“唉,海大人,前日你來問我犬子的情況,是我一時失察,說了錯話。海大人走後,我將那畜生找來,再三追問,他才吐出實情,真正是個不肖之子。如今被海大人捕獲歸案;不知要如何發落?”先改稱呼後認錯,讓你從人情方面先失一分,老太師這是以退為進。 
 
    “徐瑛搶奪民女、賄賂官員、逼死人命,按律當處絞刑。”以不變應萬變,海瑞穩穩地接住話頭。

    徐階對海瑞的回答並不感到意外,他深吸了一口氣,平靜一下自己。十分鄭重地說:“海大人秉公斷案,老夫甚是欽佩。”

    “豈敢。”

    兩次迂迴都碰回來了,只好明說:“只是我長子早已去世,只剩下這個孽障,念我風燭殘年,再無後人,就該從輕發落才是。”這話的骨頭在“就該”二字:你海瑞不能只“念”我這一點,你欠我的,所以“就該”還!

    “太師之言差矣,”海瑞不跟他繞圈子“你有愛子之心,可那老百姓,也有父母兄弟、妻子兒女、骨肉之情,就說洪阿蘭,丈夫被人逼死、公公被人杖斃、幼女被人搶奪,其遭遇之慘,人神共悲。我若徇情枉法,上與王法有悖,下對不起黎民百姓,就是神靈有知,也不能饒恕。”乾脆把話說到頭。

    “剛鋒啊,王子犯法,與庶民同罪,這原是不差的,可……唉,念在你我曾同朝為官,看在私交的份上,就,就通融通融吧。”老頭子終於挺不住了。這大概是他頭一次這樣求人。

    海瑞要不是對徐階有深刻的了解,心理上有準備,面對眼前這個垂老的人,結結巴巴,低聲下氣地求情,還真不知道是否能夠不為所動。但現在,這一套就騙不了海瑞。他義正辭嚴地回答:“我如通融了老太師,無異於使百姓冤沉海底,讓國法律條束之高閣。”

    “海瑞,你當年上疏先帝,冒犯君王,被打人死囚牢中,滿朝文武只有老夫一人上本解救你,才使你保住了性命。試想,你當年若是喪了命,現在還能巡按十府,為民伸冤嗎?”這就叫“圖窮匕見”,老傢伙算是祭起殺手鐧了。

    海瑞很鎮定,因為這是他近來一直在問自己的問題,如果他自己不能回答自己,他也不會如此堅定。不管怎麼說,活命之恩確非小事啊。 
    “老太師,您這話說的可有些欠考慮,不錯,我是人過死囚牢房,可我海瑞上疏是為了江山社稷,您當年上本營救,同樣是為了江山社稷。而您的兒子被打人死牢,卻是因為作惡多端,欺壓良善,這兩件事豈能相提並論!試想,當年海瑞若因不法而獲罪,太師您還可能鼎力柑助嗎?”

    “那……我退田贖罪,以錢、米充軍餉、軍糧,這也完全符合大明律例。這樣,你既執了法,又救了人,豈不是兩全齊美。”

    海瑞漸漸地壓不住火了:“你家二十萬畝田產,有多少是強佔來的,你知道,我也知道。我已出了告示,要鄉紳限期退田,徐府也不例外。執法持平是太師你說的,交糧贖罪那是妄想!殺人就得償命,何況還不只一條。”

    徐階也急了:“海瑞!你,你以怨報德,喪盡天良。我退田納糧你還要殺我兒子,你這樣一意孤行,只怕你……”

    “怎麼樣呢?”

    “只怕你頭上的烏紗帽要戴不長遠了!"

    “哈哈哈哈,我海瑞既要做清官,就已然把生死榮辱置之度外了,又何懼丟官罷職,縱然是丟了烏紗帽,能留下個清廉的名聲,此生足矣。”到這份兒上,雙方已經沒有什麼好講的了,海瑞雙手端起茶盞,向徐階示意:“請。”這是過去的一種禮節——端茶送客。徐階氣急敗壞地出了門,一邊走,一邊嚷:“好你海瑞,你也太狂了,你等著,早晚我讓你知道我的厲害!”

    徐階回到家中,還餘怒未消。一群鄉紳聞聽徐階去了巡撫衙門,都來打探消息,見徐階灰頭土臉地回來,一個個都洩了氣,連老太師都碰回來了,看來,這田是非退不可了。

    徐階決定給京都寫信,讓皇帝身邊得寵的太監張公公在皇帝面前進讒言,說海瑞在此地魚肉鄉紳,假借百姓的名義,排除異己,有悖聖恩。這樣,皇上一定會把海瑞調離此地。眾鄉紳紛紛說好,表示願意負擔在京都打點的費用。徐階趁機要鄉紳們拿出三千兩黃金,二千兩給張公公,一千兩打點朝中官員。

    等鄉紳們把黃金湊齊,徐階就派人帶著他的親筆信和一千兩黃金給張公公送去,又給他的門生戴鳳翔寫信,讓他在朝中活動,配合張公公。這一切做完以後,徐階就焦急地盼著京都的回音,要知道,海瑞調離早與晚,關係到他兒子的性命呀!他能不急嗎?

    皇帝真的聽信了讒言,下令罷免了海瑞的官職,而接替海瑞的,正是徐階的門生戴鳳翔。    本來每日如坐針氈的徐階,聽到這個消息,高興得就差翻跟頭了。他也顧不上矜持了,親自跑到接官亭迎接自己的門生弟子。那戴鳳翔可不像海瑞,真正是前呼後擁,威風八面。他一見徐階親自來迎接他,急忙下轎,就要行弟子之禮。徐階顧不上還禮,就訴起苦來:“賢契呀,可把你等來了,那海瑞可把我害苦了。你若是再遲來一步,我兒的性命休矣。” 
 
    “老太師不必驚慌,門生到任以後,會立刻釋放二公子,使您父子團聚。”

    海瑞也聽說了徐階派人到京都活動的事,他並不怕朝廷對他如何,只是一心想把開了頭的事情做完。為防止因他的變故而讓徐瑛、王明友等貪官惡霸再次逍遙法外,他決定立即將王明友、徐瑛處死。正當他命令將犯人從死囚牢中提出,親自用朱筆在死刑犯的背標牌上圈上“斬”字,只等時辰一到,就開刀問斬的時候,忽聽門外叫道:“聖旨下!”海瑞急忙下令,先把犯人押往刑場,這里馬上設擺香案接旨。    戴鳳翔趾高氣揚地來到巡撫大堂,展開聖旨,高聲宣讀,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,應天巡撫海瑞罷職,其職由戴鳳翔接任。欽此。”
 
    海瑞按規定望旨謝恩以後,便請問欽差大人,新任巡撫何時到任。戴鳳翔一揚脖子,把嘴一撇:“下官便是戴鳳翔!”

    “哦,此次接任,倒是快得很哪,看來有人是急於要海瑞離開此地呀。”海瑞說完,嘲諷地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徐階。    徐階不理會海瑞的嘲諷,他俺飾不住內心的得意,他要戲弄一下海瑞,好好出出心裡的惡氣;“剛鋒啊,前日老夫對你良言相勸,可你卻執意不聽。如今,你將要罷官而去,我還有一言奉敬,往後做事可不要做絕啦,你幾十年的宦海沉浮,毛病就在於矯枉過正,到處傷人。你也年紀不小了,奉勸你今後要多修練修練,不要再那麼鋒芒畢露啦。” 
 
    “哼哼,老太師,你講錯了。我海瑞雖然罷了官,卻留下了清官的好名聲。強如那些身居高位,卻貪贓枉法的人,生前死後都是要被人唾罵的。假如有朝一日再做官,我依然會對贓官惡霸嚴懲不貸!"

    一番話,說得徐階啞口無言。正在這時,中軍來報,行刑的時辰已經到了。海瑞傳令開刀問斬。驚得徐階差點犯了心疼病,戴鳳翔急忙攔阻:“哎哎,徐瑛不能殺,徐瑛殺不得!"

    “為什麼殺不得?”

    “哦,下官聽​​得張公公口傳皇上旨意,徐太師於國有功,其子徐瑛理當緩​​刑,聽候朝旨。”管他有沒有,先擋過去再說。

    “朝旨何在?”

    “這個,隨後就到。”

    “哼,既然沒有朝旨,你就攔阻不了我傳令開刀!”海瑞根本不理他。

    一時間戴鳳翔有點兒見傻。徐階急了,他大聲嚷道:“你已經被罷官了,再也沒資格傳令了!”     “唉,啊,對呀,現在我是巡撫,一切都是我說了算;你已經不能再在這兒傳令了。”
 
    “嘿嘿,這令箭、印信還沒交割,我怎麼就傳不得令了呢?”

    徐階就像被兜頭潑了一桶冰水,差點尿了褲。“那,你現在就請交割吧。”戴鳳翔也急了。

    海瑞點了點頭,向老家人海朋吩咐道:“取印信來。”

    海朋猶豫了一下,想說什麼,終於沒說出來,默默地到後堂去拿官印。    徐階和戴鳳翔都鬆了口氣。不多時,海朋取來了官印,海瑞接過來,託在手上。    “快給……請海大人交印吧。”戴鳳翔強忍著才沒有伸手搶奪。    “慢著,我要先斬人犯,再交官印。”海瑞將官印高高舉起,大聲下達最後的命令:“傳令開刀!"     老海朋興奮地高喊:“海大人有令,開刀!"
 
    戴鳳翔呆若木雞。    徐階癱坐在地。
 
    海瑞摘下頭上的烏紗帽,連同官印一起放在書案上。然後,一抖袍袖,昂昂然,出門而去。 

 

曾參殺豬

9/24/2012

 
曾參,春秋末期魯國有名的思想家、儒學家,是孔子門生中七十二賢之一。他博學多才,且十分注重修身養性,德行高尚。 

有一次,他的妻子要到集市上辦事,年幼的兒子吵著要去。曾參的妻子不願帶兒子去,便對他說:“你在家好好玩,等媽媽回來,將家裏的豬殺了煮肉給你吃。”兒子聽了,非常高興,不再吵著要去集市了。 


這話本是哄兒子說著玩的,過後,曾參的妻子便忘了。不料,曾參卻真的把家裏的一頭豬殺了。妻子從集市上回來後,氣憤地對丈夫說:“我是哄兒子說著玩的,你怎麼就真把豬殺了呢?”曾參說:“孩子是不能欺騙的!他不懂事,還沒有辨別能力,接觸到的是父母,所以什麼都跟父母學。你現在哄騙他,等於是在潛移默化地教他學會欺騙。再說,你現在欺騙了孩子,孩子以後自然也就不相信你了,你以後還怎麼教育孩子?”  

 

完璧歸趙

9/24/2012

 
◎ 形容將東西完好無缺的歸還原主

戰國時代趙國的惠文王,得到一塊價值連城的和氏璧。璧是一種中間有孔的圓玉,相傳這丟璧是一個叫卞和的人在楚山發現的。玉在沒有雕琢以前外表和石頭沒有兩樣,當他把這塊石頭獻給厲王時,厲王以為他是瘋子,叫人砍掉他的左腳;後來他又將石頭獻給厲王的兒子武王,武王也當他神智不清,又砍斷他的右腳。武王的兒子文王繼位後,見到卞抱著石頭在荊山下痛哭,問明原因後便派人將石頭帶回去雕琢,果然是一塊晶瑩美麗的寶玉,於是將這塊玉取名為和氏璧。後來,輾轉到了趙惠文王手上。


秦昭王知道後,很想得到這塊玉,便派人送了一封信給趙王說,願意用十五個城來換和氏璧。趙王左右為難,不送的話恐怕强大的秦兵會來侵略,送的話又擔心秦王不守信。大官繆賢便建議趙王請智勇雙全的藺相如商討對策。藺相如對趙王說:「臣願意護璧出使秦國,假如秦國守信的將十五個割給我們,我就將璧呈給秦王;倘若秦不割地,臣一定『完璧歸趙』。」


藺相如到了秦國,一眼就看出秦王沒有割城的誠意,便挺身走到秦王面前說:「這塊璧雖是稀世珍寶,上面卻有點小毛病,我指給大王看。」秦王信以為真,焦急的將璧拿給藺相如。藺相如拿了璧,走到柱子旁,舉起璧,憤怒的說道:「大王根本不想割城給我們,如果你一定要逼我交出寶玉空手回趙國,我將不惜犧牲自己的頭顱,連同和氏璧一起撞碎在這根柱子上。」


秦王恐怕藺相如真把璧撞碎,立即改變態度,拿出地圖十五個城的位置指給他看。藺相如從秦王狡猾的眼神中知道他仍沒有割城的意思,便要求秦王齋戒五日,到時他再將璧呈上,秦王不得已只好答應。


藺相如卻暗地裏將璧交給隨從,從小徑趕回趙國交還給趙王。五天後,秦王興高采烈的準備接受和氏璧,哪裏料到藺相如義正辭嚴的說:「我早就派人將璧送回趙國,大王若真有誠意,請先割城再派使臣到趙國,趙王自然會把璧奉上。」秦王大怒,本想一刀殺了藺相如,繼而想到殺死藺相如,不但得不到和氏璧,還會破壞秦趙友誼,並遭天下恥笑,只好作罷。


藺相如回國後,趙王認為他不辱使命,保全了和氏璧並給趙國爭回面子,便升他做了上大夫。後來,秦沒有割地給趙國,趙國也沒有把和氏璧送給秦。

 

中山狼傳

9/24/2012

 
故事說,有一位書生東郭先生,讀死書、死讀書,十分迂腐。

一天,東郭先生趕著一頭毛驢,背著一口袋書,到到一個叫“中山國”的地方去謀求官職。

突然,一只帶傷的狼竄到他的面前,哀求說:“先生,我現在正被一位獵人追趕,獵人用箭射中了我,差點要了我的命。求求您把我藏在您的口袋裏,將來我會好好報答您的。” 東郭先生當然知道狼是害人的,但他看到這只受傷的狼很可憐,考慮了一下說:“我這樣做會得罪獵人的。不過,既然你求我,我就一定想辦法救你。”說著,東郭先生讓狼蜷曲了四肢,然後用繩子把狼捆住,盡可能讓它的身體變得小些,以便裝進放書的口袋中去。

不一會兒,獵人趙子簡追了上來,發現狼不見了,就問東郭先生:“你看見一只狼沒有?它往哪裏跑了?” 東郭先生說:“我沒有看見狼,這裏岔路多,狼也許從別的路上逃走了。” 趙子簡相信了東郭先生的話,朝別的方向追去了。 

狼在書袋裏聽得趙子簡的騎馬聲遠去之後,就央求東郭先生說:“求求先生,把我放出去,讓我逃生吧。”

仁慈的東郭先生,經不起狼的花言巧語,把狼放了出來。

不料,狼卻嗥叫著對東郭先生說:“先生既然做好事救了我的命,現在我餓極了,你就再做一次好事,讓我吃掉你吧。”說著,狼就張牙舞爪地撲向東郭先生。

東郭先生徒手同狼博鬥,嘴裏不斷對狼喊著“忘恩負義”。

 正在這時,有一位農民扛著鋤頭路過,東郭先生急忙拉住他,向他講述自己如何救了狼,狼忘恩負義要傷害自己的事,請農民評理。

可是狼卻一口否定東郭先生救過它的命。

老農想了想說:“你們的話,我都不相信,這只口袋這麽小,怎麽可能裝下一只大狼呢。請再裝一下,讓我親眼看一看。”

 狼同意了,它又躺在地上,蜷作一團,讓東郭先生重新用繩子捆起來,裝進了口袋裏。

老農立即把口袋紮緊,對東郭先生說:“這種傷害人的野獸是不會改變本性的,你對狼講仁慈,簡直太糊塗了。”說罷,掄起鋤頭,把狼打死了。

東郭先生恍然大悟,非常感謝農民及時救了他的命。

現在,“東郭先生”和“中山狼”已經成爲漢語中固定詞語,

“東郭先生” 專指那些不辨是非而濫施同情心的人,

“中山狼”則指忘恩負義、恩將仇報的人。

 

趙氏孤兒

9/24/2012

 
「這個孩子,是趙家最後一個活口了!」程嬰看看懷中的小嬰兒,急急地敲門:「公孫杵臼先生,我是程嬰,快讓我進去。」公孫杵臼替程嬰開了門,請他坐下後,才開口問:「就剩這個孩子了?」「就剩趙武了,公孫先生,趙家上上下下三百多口,都被屠岸賈設計殺光了!」

  屠岸賈是晉國的大臣,連國君都要看他的臉色;但是趙家的勢力也不小,加上趙朔娶了
公主之後,趙家的分量似乎逐漸壓過屠岸賈。於是屠岸賈便捏造謀反的罪名,殺光了趙家三
百多口人。
  
  「我想盡辦法偷偷地把趙武帶出宮來,希望能留下趙家最後一條命……」「程嬰,你知道
嗎?屠岸賈前不久下了命令,要殺光全國一歲以下的孩子,我想,就是為了要殺他!」公孫
杵臼指指趙武:「趙家對我們有恩,我們一定要救這個孩子。」程嬰:「我有辦法,前不久,
內人剛生了一個孩子,您就去密告說我藏匿了趙家的小孩,讓屠岸賈殺了我和我的孩子,好
保留趙家的骨肉。」

  「這個……程嬰,換個方法吧,你把孩子送來,然後密告我,」程嬰正想開口,公孫杵
臼卻阻止了他:「我已經快八十了,你才四十多,當然是你負責養大趙武。」程嬰只好接受這
個決定,兩人依計行事,很快地,屠岸賈領兵抓到公孫杵臼和程嬰的孩子,馬上就處死了他
們。

「趙家已經死光了!哈哈哈!」屠岸賈非常高興,轉頭問程嬰:「聽說你最近新得了個兒
子,恭喜!剛好我沒有兒子,我就認他當義子吧,叫他屠成如何?」程嬰看著地上小嬰兒的
屍體,含著眼淚大聲說:「謝謝您!這是小兒的福氣!」
  
  就這樣,趙武就在屠家長大,受到屠岸賈的百般疼愛。二十年後,程嬰找到機會告訴趙
武真相,扶養他長大的屠岸賈,其實是殺父殺母的仇人。趙武知道後,馬上進宮向國君稟告
實情,國君不但去除趙家謀反的罪名,也同意趙武親手殺了屠岸賈,為趙家報了仇。

 
 
齊桓公之後,中原沒有真正的霸主,直至晉文公(前636年-前628年執政)時才重舉「尊王攘夷」之旗幟。文公早年飽經憂患,在外流亡了十九年,即位後乃任用狐偃、趙衰等賢良,整頓內政,發展軍事,使國力大盛。方文公即位之時,周室發生內亂,襄王蒙難出奔於鄭。趙衰向文公指出:「求霸莫如入王尊周。……方今尊王,晉之資也」,文公乃於公元前635年獨力勤王,匡扶周室,迎襄王復位,於是晉之聲名大噪。公元前632年,晉文公領齊、宋、秦之軍在城濮(今山東鄄城西南)大敗楚軍,歸途中大會諸侯於踐上(今河南鄭州北),天子遣人命其為「伯」(霸)。後來,晉文公又會諸侯於河陽(今河南孟縣),周襄王亦被召與會。晉文公因戰勝楚國而稱霸於諸侯﹐文公死後,晉國之霸業猶維持百年之久。

在春秋的眾多大國中﹐晉雖稱霸於一時﹐然國家多事﹑卒致分裂的也要首推晉國。在晉文公即位前﹐就曾發生嚴重的內鬨﹐禍起蕭牆逼得文公在外足足流亡了一十九年。文公之後﹐傳至靈公時又是大亂一場。公元前607年﹐趙盾的堂弟趙穿刺死靈公﹐時太史董狐書其事云﹕「趙盾弒其君。」趙盾以己逃亡在外而提出異議﹐狐對曰﹕「子為正卿﹐亡不越竟(境)﹐反(返)不討賊﹐非子而誰。」故孔子讚曰﹕「董狐﹐古之良史也﹐書法不隱」。後來文天祥在《正氣歌》中也提到「在齊太史簡﹐在晉董狐筆」。

齊太史之事﹐指公元前548年崔杼殺齊莊公﹐《左傳》載﹕「大史書曰﹕『崔杼弒其君。』崔子殺之﹐其弟嗣書而死者二人﹐其弟又書﹐乃舍之。南史氏聞大史盡死﹐執簡以往﹐聞既書矣﹐乃還。」

由此可見﹐自董狐至齊太史至西漢太史公(司馬遷)﹐直筆書史乃一切良史之優良傳統﹐實值後人效法矣﹗ 


 

退避三舍

9/24/2012

 
[解釋]:

比喻主動退讓,不與人相爭。舍,古時三十里為一舍。「退避三舍」指作戰時,將部隊往後撤退九十里。

[典故]

《左傳.僖公二十三年》:「(重耳)及楚,楚子饗之,曰:『公子若反晉國,則何以報不穀?』對曰:『子女玉帛則君有之,羽毛齒革則君地生焉。其波及晉國者,君之餘也,其何以報君?』曰:『雖然,何以報我?』對曰:『若以君之靈,得反晉國,晉、楚治兵,遇於中原,其辟君三舍。若不獲命,其左執鞭弭、右屬櫜鞬,以與君周旋。』」

[白話故事]
春秋時期,晉獻公聽信驪姬讒言,殺了太子申生,又派人捉拿申生的弟弟重耳。重耳聞訊,趕忙逃離晉國,一離開便在外流亡十幾年。經過千辛萬苦,重耳來到楚國。楚成王認爲重耳日後必有大作爲,慎重地以上賓之禮相迎。一日,楚王設宴招待重耳,兩人飲酒敘話,氣氛十分融洽。楚王趁機詢問重耳:「你若假以時日回晉國當上國君,該怎麽報答我呢?」重耳略為思索,便道:「美女待從、珍寶絲綢,大王您一樣也不缺,珍禽羽毛,象牙獸皮,更是楚國盛産之物,晉國哪有什麽珍奇物品可獻給大王您呢?」楚王說:「公子過謙了,話雖這麽說,可總該對我有所表示吧?」重耳仍舊維持著笑容回答:「要是託您的福,我果真能回國當政的話,我願與貴國友好。假使有一天兩國之間發生了戰爭,我一定命令軍隊先退避三舍,如果還不能得到您的原諒,我再與您交戰。」四年後,重耳如願回到晉國,當了國君,也就是歷史上有名的晉文公。晉國在他的治理下日益強大。西元前633年,楚國和晉國的軍隊在作戰時相遇,重耳爲了實現他當年許下的諾言,下令軍隊後退九十里,駐紮在城濮。楚軍見晉軍後退,以爲對方害怕了,馬上向前追擊。晉軍利用楚軍驕傲輕敵的弱點,集中兵力,大破楚軍,取得了城濮之戰的勝利。

 

民無信不立

9/24/2012

 
[原文]

子貢問政。子曰:「足食,足兵,民信之矣。」子貢曰:「必不得已而去,於斯三者何先?」曰:「去兵。」子貢曰:「必不得已而去,於斯二者何先?」曰:「去食。自古皆有死,民無信不立。」

[譯文] 


子貢問治理國家。孔子說:「糧食充足,軍備充足,人民信任。」子貢說:「如果不得不去掉一項,那麼這三項應先去掉哪一項?」孔子說:「去掉軍備。」子貢說:「如果不得不再去掉一項,那麼這兩項應去掉哪一項?」孔子說:「去掉糧食。自古人終究是要死的,如果失去人民的信任,那就沒有立國之本了。」

可見在孔子看來,不論是強大的軍隊或是豐饒的經濟,都比不上人民的「信」。人民對國君的信任乃是立國之本、個人的誠信則是立於社會的基礎,無論如何都不可捨棄。

兵法有雲:以正治國,以奇用兵。用兵作戰要出其不意,神鬼莫測。但治理國家必須以正治眾,以德服人。一個人總是不講信用,人格上就已經破產了,如同行屍走肉,無法立足於社會;同樣,如果一個國家的當政者失去誠信,人民就不再信任他,失民心者失天下,其政權也已經名存實亡,離垮台不遠了。

所以古時的當政者,在足食、足兵的同時都注重推行德政,取信於民,以求獲得民心,永保江山穩固。否則,一旦在道義上崩潰,即使兵強國富,滅亡也指日可待,「飆風不終朝,暴雨不終日」,天地的狂暴力量都不能持久,何況人呢?

名相管仲認為,「禮義廉恥,國之四維,四維不張,國乃滅亡」,禮義廉恥是立國的根本,喪失了這些國家就會滅亡。所以他勸說齊桓公,首先要遵循禮義,取信於諸侯,方可稱霸天下。

公元前681年,齊國趁宋國內亂,邀請宋國及其周邊國家──魯、陳、蔡、邾、郯、遂等國在齊的北杏會盟,商討安定宋國大計。

在這次會盟上,魯國壯士曹沫用突然以短劍挾持齊桓公,逼著他簽訂了歸還齊國曾經佔領的魯國國土,齊桓公無奈,被迫同意。事後,齊桓公與多數大臣想毀約並出兵報復,管仲卻不同意,他說:毀約是貪圖眼前小利,出兵是求得一時痛快,而後果是失信於諸侯,失信於天下。相反,作為一個大國,如果在被脅迫的情形下簽訂的協議都能遵守,則必然能讓天下信服!齊桓公聽取了管仲的意見,立即履約。各國諸侯得知此事,都認為齊國守信,不少諸侯想歸附齊國。後人評說:「桓公之信,著乎天下,自柯之盟始焉。」齊桓公之所以能夠成就春秋時期「九合諸侯」 「一匡天下」的業績,是從他信守諾言開始的。

歷史上以誠信治國的明君還有唐太宗,他從大唐王朝的長治久安大計出發,主張君臣上下同心同德、開誠相見,才能治理好國家。唐太宗認為,隋煬帝猜忌群臣,是隋朝滅亡的重要原因;而自己以誠信待臣下,用人不疑,便贏得了臣下感恩圖報、竭盡忠心。

貞觀初年,有人向唐太宗上書,請求清除朝廷中的「奸臣」。唐太宗對此事很重視,親自召見上書人,當面對他說:「我所任用的大臣,都是賢良之人,你知道誰是奸臣?」上書人說:「我居住在民間,不知道誰是奸臣。但我有一條妙計,請陛下試一試,一定能讓奸臣露出原形。」太宗問他是甚麼妙計,那人回答說:「陛下與群臣討論國家大事時,故意堅持一種錯誤意見,並乘機大發雷霆。這時那些不畏龍顏震怒,堅持真理,敢於直言正諫,不怕斧鉞之誅的人,便是直臣;反之,畏懼陛下的威嚴,只顧身家性命,依順陛下心意,迎合旨意的人,便是奸臣。」

太宗聽了不以為然,對此人說道:「流水是否清濁,關鍵在於源頭。君主是施政發令之源,臣民好比流水,泉源混濁而想使流水清澈,那是不可能之事。帝王自己玩弄、施行奸詐之計,怎能使臣民正直、誠信呢?魏武帝曹操機警過人,常多用詭計,我看不起他的為人。如果我也像他那樣去做,如何再去指責別人、施行教化呢?」

唐太宗又對獻計之人說:「我要使大信行於天下,以忠誠之心治國,決不搞歪門邪道。你的計策雖妙,但對我毫無用處,我絕不採納使用。」那人聽了滿面羞慚,趕緊下殿,倉皇出宮而去。

我們看「棄禮義而上首功」的暴秦,「權使其士,虜使其民」。以詐術和暴虐來役臣民,拋棄禮義仁德,崇尚武力和暴政,很快就失去了百姓對它的信任而內亂覆滅。如果當政者行仁政,廣施德澤,必受人民愛戴,天下太平。

 

季札掛劍

9/24/2012

 
[原文] 

〈史記 吳太伯世家〉季札之初使,北過徐君。徐君好季札劍,口弗敢言。季札心知之,為使上國,未獻。還至徐,徐君已死,於是乃解其寶劍,繫之徐君冢樹而去。從者曰:「徐君已死,尚誰予乎?」季子曰:「不然。始吾心已許之,豈以死倍吾心哉!」 

[白話]

 周代的季札,是吳國國君的公子。有一次,季札出使魯國時經過了徐國,於是就去拜會徐君。徐君一見到季札,就被他的氣質涵養所打動,內心感到非常地親切。徐君默視著季札端莊得體的儀容與著裝,突然,被他腰間的一把祥光閃動的佩劍,深深地吸引住了。在古時候,劍是一種裝飾,也代表著一種禮儀。無論是士臣還是將相,身上通常都會佩戴著一把寶劍。

季札的這柄劍鑄造得很有氣魄,它的構思精審,造型溫厚,幾顆寶石鑲嵌其中,典麗而又不失莊重。只有像延陵季子這般氣質的人,纔配得上這把劍。徐君雖然喜歡在心裡,卻不好意思表達出來,只是目光奕奕,不住地朝它觀望。季札看在眼裡,內心暗暗想道:等我辦完事情之後,一定要回來將這把佩劍送給徐君。為了完成出使的使命,季札暫時還無法送他。

怎料世事無常,等到季札出使返回的時候,徐君卻已經過世了。季子來到徐君的墓旁,內心有說不出的悲戚與感傷。他望著蒼涼的天空,把那把長長的劍,掛在了樹上,心中默默地祝禱著:「您雖然已經走了,我內心那曾有的許諾卻常在。希望您的在天之靈,在向著這棵樹遙遙而望之時,還會記得我佩著這把長長的劍,向你道別的那個時候。」他默默地對著墓碑躬身而拜,然後返身離去。

季札的隨從非常疑惑地問他:徐君已經過世了,您將這把劍懸在這裡,又有什麼用呢?季子說:雖然他已經走了,但我的內心對他曾經有過承諾。徐君非常地喜歡這把劍,我心裡想,回來之後,一定要將劍送給他。君子講求的是誠信與道義,怎麼能夠因為他的過世,而背棄為人應有的信與義,違棄原本的初衷呢?

自古以來,聖賢一再地教誨我們,高邁的志節往往是表現於內心之中。就像季札,他並沒有因為徐君的過世,而違背做人應有的誠信,何況他的允諾只是生髮於內心之中。這種「信」到極處的行為,令後人無比地崇敬與感動。

一個人成敗的根源,源於我們內心的誠與敬。如果連講話應有的信用都做不到,那很難想象,還有什麼樣的事情,能夠成就得了。孔子說:「人而無信,不知其可也。」沒有信用,就好像車子無法走動一樣。《中庸》說:「不誠無物。」如果缺乏真誠的心,與應有的信義,那任何的事業都很難成就。

語言是心靈的外在表現,關係重大,影響深遠。曾子曾經提到:「動容貌,斯遠暴慢矣。」我們在講話的時候,容貌予人什麼樣的感覺,至關重要。也正是因為它代表著我們的心,從我們的行為容止與言語意涵,對方就能夠透析說話之人的內心世界,所以我們的言語一定要謹慎。

言為心聲,言語是內心至情的表白,要明晰地洞視、了知為人真實的品操,就要關注人的內心世界。心善,行為就善,心惡,行為自然偏頗。在這個耐人尋味的故事中,雖然季札內心想要將劍送給徐君,但是他並沒有言語上的承諾,更何況當時徐君已經過世了。然而他仍然信守著內心的諾言,不惜捨去千斤難買的寶刀,將它掛在樹上,悵然而去。並且說道:我的心中有過對徐君的許諾,怎麼能夠因為朋友的離去,而背棄曾有的誠信呢?在這落落而言、擲地有聲的三言兩語中,信義的精神,確已傳揚萬古而不朽。



 

烽火戲諸侯

9/24/2012

 
週幽王:中國西周末代君主。姬姓,名宮湦(湦一作涅、湼)。在位時,各種社會矛盾急劇尖銳化,政局不穩,地震、旱災屢次發生。週幽王變本加厲地加重剝削,任用貪財好利善於逢迎的虢石父主持朝政,引起國人怨憤。又廢掉王后申後及太子宜臼(申後之子),立褒姒為後,立褒姒之子伯服為太子。申後與宜臼逃回申國。公元前772年,申侯聯合繒國和犬戎舉兵入攻西周,各地諸侯拒不救援,幽王慘敗,帶著褒姒、伯服等人和王室珍寶逃至驪山,後被殺。犬戎攻破鎬京,西周遂亡。

公元前781年周宣王去世,他兒子即位,就是周幽王。週幽王昏庸無道,到處尋找美女。大夫越 ​​叔帶勸他多理朝政。週幽王惱羞成怒,革去了越叔帶的官職,把他攆出去了。這引起了大臣褒響的不滿。褒響來勸週幽王,但被周幽王一怒之下關進監獄。褒響在監獄裡被關了三年。其子將美女褒姒獻給周幽王,週幽王才釋放褒響。週幽王一見褒姒,喜歡得不得了。褒姒卻老皺著眉頭,連笑都沒有笑過一回。週幽王想盡法子引她發笑,她卻怎麼也笑不出來。虢石父對周幽王說:“從前為了防備西戎侵犯我們的京城,在翻山一帶建造了二十多座烽火台。萬一敵人打進來,就一連串地放起烽火來,讓鄰近的諸侯瞧見,好出兵來救。這時候天下太平,烽火台早沒用了。不如把烽火點著,叫諸侯們上個大當。娘娘見了這些兵馬一會兒跑過來,一會兒跑過去,就會笑的。您說我這個辦法好不好?”


週幽王瞇著眼睛,拍手稱好。烽火一點起來,半夜裡滿天全是火光。鄰近的諸侯看見了烽火,趕緊帶著兵馬跑到京城。聽說大王在細山,又急忙趕到細山。沒想到一個敵人也沒看見,也不像打仗的樣子,只聽見奏樂和唱歌的聲音。大家我看你,你看我,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。週幽王叫人去對他們說:“辛苦了,各位,沒有敵人,你們回去吧!”諸侯們這才知道上了大王的當,十分憤怒,各自帶兵回去了。褒姒瞧見這麼多兵馬忙來忙去,於是笑了。週幽王很高興,賞賜了虢石父。隔了沒多久,西戎真的打到京城來了。週幽王趕緊把烽火點了起來。這些諸侯上回上了當,這回又當是在開玩笑,全都不理他。烽火點著,卻沒有一個救兵來,京城裡的兵馬本來就不多,只有一個鄭伯友出去抵擋了一陣。可是他的人馬太少,最後給敵人圍住,被亂箭射死了。週幽王和虢石父都被西戎殺了,褒姒被擄走,然後上吊自盡而亡。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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